时隔半年,对着屏幕看着他,恍如隔世。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多想上去啃一口,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嫉妒没有失忆前的自己,那种满足的笑容,似乎很是愉悦。他能啃他嘴巴,他能抱着那少年而现在自己只能靠着屏幕,把录像当作回忆,把屏幕里的人当作最真切的那个人。

录像一直放着,从小东西不说话,到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吐槽自己一吐一整天,再到他因为身体形态时大时小而发出的痛苦呻吟,方少辞发现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去疼他,那么可爱的小宠物,那么可爱的人,为什么还是没有回来呢?为什么我会突然忘记你,以至于如此惶惶无措、心生伤痛?

他坐了一晚上,也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蒙蒙亮,方少辞就带着录像带去了音像店。

音像店的人还没有起床,被他能穿透耳膜的敲门声吵起来,打量了方少辞一下,撇嘴,穿着高级西装却衣裳不整、满眼血丝,不是熬夜就是失恋,大清早还真是……

“麻烦老板把这个刻盘,我要一百份。”

老板当时就跳起来了,“你要那么多干嘛,吃啊?”

我倒是想吃,可是想吃的不是录像,而是录像里的人啊。

终于这一大工程搞定,方少辞抱着一摞的盘决定到处都要塞一份,床头底下,电视机旁,书橱子里,总之能让他时时想起来白泽,提醒着这个少年的存在是多么重要!

像系红丝带一样把到处都放好了磁盘,方少辞躺到床上,翘上腿,他的正上方,从房梁上也垂吊下一盘,盘面上正是白泽的身影,那是小家伙无意发现有摄像头那个东西,对着镜头一会耍宝,一会卖萌的动作,当然这些小动作全被方少辞剪了下来,并且印在了磁盘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