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早就知道。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这条短信触动，从尘封的深处浮现出来。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具体年份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已有些模糊，但那个场景却异常清晰——也是在长白山，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因追踪某个线索，曾短暂地、意外地靠近过尚未完全被张家严密把控的核心区域。

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避风处，他看到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小声地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哭声中的绝望与恐惧，与他内心深处某种被遗忘的感觉隐隐共鸣。他silent地走近。

小女孩察觉到有人，受惊般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珠，眼睛哭得红肿。看到陌生人，她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或许是张起灵身上那种不同于张家其他人的、冷冽却并无恶意的气质让她稍稍安心，她并没有大声呼救。

“怎么了？”他难得地主动开口，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有些低哑。

小女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找不到爹爹了…也找不到妹妹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女孩用手背抹着眼泪，怯生生地回答：“云安…爹爹说，在外面要叫云安…”

当时他并未深思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孩子口齿不清或者张家惯有的保密习惯。他给她指了条相对安全的下山路，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便也将这段小小的插曲抛在了脑后。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张海客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叫云平，一个叫云安。而那个在风雪夜哭泣走失的女孩，再也未出现在人前，官方说法是“意外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