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轻轻点头:“我知道。我需要你查清他们的真正目的,核心成员名单,以及他们最近是否‘招募’了新的‘专家’。”她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变化。
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难度不小啊。这种组织通常防护严密,想要渗透进去得费不少功夫”
“所以才找你,”林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医疗费的事情,等你有了实质性进展再谈。”
她走向门口,黑瞎子忽然叫住她:“等等。”
林静回头,看见黑瞎子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那个探测器,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着。
“那个香料”黑瞎子慢悠悠地说,“是不是有种很特别的苦杏仁味,混合着一点铁锈的气息?”
林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瞎子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没关系,你会告诉我的。毕竟”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
林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后,黑瞎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伙计,帮我查个东西对,还是那种特殊标记,但这次我要更详细的分析特别是关于那种苦杏仁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成分”
挂掉电话,他望着窗外,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苦杏仁和铁锈”他喃喃自语,“那可是张家秘传的追踪香料啊小狐狸,你这次又在下什么棋?”
第122章 番外二:吴邪的意外发现
杭州的秋意渐浓,吴山居内却依旧保持着一种与季节无关的、恒久的静谧。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吴邪独自一人坐在里间的茶桌旁,面前摊开着从长白山带回的那一堆资料。
这些资料大多是在青铜门事件后,从张家那些被遗弃的装备和临时营地中搜集而来的零散物品——一些破损的笔记本、泛黄的地图碎片、甚至还有几件带有奇特符号的随身物品。三个月来,他已经翻看了无数次,试图从中拼凑出更多关于张家、关于青铜门、关于那个神秘终极的线索,但收获甚微。
这天下午,他再次打开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里面是一些被水浸透后又晾干的纸张,大多已经字迹模糊,难以辨认。吴邪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它们一一摊开在铺着白绒布的桌面上,借助放大镜和侧光,试图分辨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多数纸张都只是记录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或是难以理解的符号,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那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画面也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主要内容——背景是一棵巨大而奇特的、仿佛由青铜铸成的树木,虽然只是照片的一角,但那独特的质感与形态,与他在长白山见到的青铜门以及西王母宫、古潼京的遗迹有着一脉相承的诡异风格。
树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张海客,穿着那个时代特有的中山装,面容比现在要青涩许多,但眼神中已经带着那股特有的冷峻与偏执。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裹在绣花襁褓中的婴儿。
照片本身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但真正让吴邪感到震惊的,是照片背面的那一行小字。字迹娟秀而有力,用的是那种需要特殊药水才能显形的隐形墨水,但岁月和潮气似乎破坏了部分药水效果,使得字迹显得断断续续,依稀可辨:
“…云平…周岁留影…青铜…”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停止了呼吸。
云平?张云平?
那个在长白山与他们并肩作战、最后关头毅然关闭青铜门的孟二娘?张海客抱着的是她?还在青铜树前留影?
这怎么可能?张海客对张云平的态度显然是追捕与敌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看似温馨的留影?而且还是在如此诡异的青铜树前?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吴邪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理清思绪。这件事太过蹊跷,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署名“林静”却早已知道是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平静而略带疏离的女声:“喂,吴老板?有事?”
吴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促:“林静…我,我在整理长白山带回来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张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