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老古董收音机,有时候调到一个根本没台的频率,会发出一种很低的嗡嗡声…”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摆弄那收音机,旋钮转动,发出轻微的静电噪音。
很快,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从收音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声音并不大,但频率奇特,听得人耳膜微微发痒,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哎,就是这种声音!”张云平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听着是有点不舒服,但说不定有点用?”
吴邪和黑瞎子也被这声音吸引,看了过来。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没说话。吴邪皱了皱眉:“这声音…确实有点怪。”
张云平拿着那发出低频嗡鸣的收音机,在营地边缘慢慢踱步,仿佛在测试“效果”。她经过一些潮湿的岩石、积水的洼地、以及那些散发着微弱电磁信号的设备旁边。
就在她看似随意走动的过程中,她的脚尖几次“不经意”地踢动了一些散落的小石子。这些石子滚落的位置,恰好是那些潮湿导电性好的区域,或是靠近设备接地线的地方。
同时,她手中那发出特殊频率的收音机,其声波与这山林间固有的、极其微弱的地磁扰动以及水汽产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耦合效应。这种耦合,再加上她踢动石子微改变的小范围环境,共同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弱却范围更广的声波干涉场。
这种干涉场对人类听觉而言几乎无感,却能极大地干扰那些依靠特定频率工作的精密监听设备和生物传感装置的效能,使其接收到大量杂乱无章的噪音,难以分辨真实有用的信号。
而对于近距离的人来说,这种持续的低频噪音也会在潜意识里造成轻微的焦虑和不适,让人变得更容易疲劳和烦躁,从而降低观察力和判断力。
“好像…也没什么用嘛。”摆弄了一会儿,张云平自己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关掉了收音机,那烦人的嗡鸣声随之消失。她讪讪地笑了笑,“看来老辈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她将收音机收回背包,重新坐回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聊又失败的小尝试。
然而,那短暂存在的声波干涉场已然留下了它的影响。吴邪团队的一名队员揉了揉太阳穴,嘟囔道:“奇怪,刚才那声音停了,我怎么反而觉得更累了…”另一人也表示有同感。
黑瞎子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了张云平一眼,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张起灵依旧闭目,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云平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条通往最终秘密的道路,早已被无数先行者的脚步踩踏过,也被无数后来者的野心和鲜血所浸染。
每一步之下,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和未寒的骨骸。它从来都不是一条坦途,而是一条用贪婪、牺牲和绝望铺就的,通往未知终点的骸骨之路。
第102章 天门机关
长白山的浓雾终于在第三日清晨显露出消散的迹象。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乳白混沌,而是化作缕缕轻纱,缠绕在墨绿色的林梢之间,依稀透出背后苍黑山岩的轮廓。能见度虽然依旧不佳,但已足够辨明方向,继续前行。
临时营地里,紧绷的气氛并未随着雾散而缓和,反而因即将到来的行动而更加凝重。吴邪团队收拾着装备,检查武器,低声交换着注意事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前路的警惕。黑瞎子叼着那根始终未点燃的烟,靠在一棵松树上,墨镜下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视着逐渐清晰的山林,看不出深浅。张起灵早已起身,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雾气散去的方向,背影挺拔孤寂,如同山岩本身。
张云平——化名的“孟小云”,也混在人群中,帮忙整理着一些较轻的物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天气好转的庆幸和对即将探险的兴奋,偶尔还会因为拿不动某件稍重的仪器而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完美地维持着一个热心但能力有限的业余爱好者形象。
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有了张起灵在前方沉默地带路,行进的速度和方向都变得明确起来。他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选择的路径往往看似险峻,实则是最优的捷径,并能巧妙地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如隐藏的沼泽或容易发生落石的陡坡。
张云平跟在队伍中后段,一边艰难地跋涉,一边仔细观察着沿途的环境。越是深入,山林的气息越发古老和肃穆。参天古木的树皮上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古老刻痕,岩石的形态也越发怪异,仿佛被某种非自然的力量塑造过。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强,让人心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