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平的心念飞速转动。吴邪这个人,她有所了解,与张起灵关系匪浅,本身似乎对探寻各种秘密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但并非张家或汪家那种充满恶意的追捕者。但他们此刻的出现,无疑极大地增加了变数。
不能暴露自己。但或许…可以利用?
就在她飞速权衡之际,山谷下的吴邪团队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一阵急促的交谈声传来,似乎他们的某个重要设备在运输过程中损坏了,导致某项关键数据无法获取,几个人围着那堆零件一筹莫展。
张云平静静地观察着,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她需要接近他们,了解他们的真实目的,同时…或许可以借他们的力和资源,为自己打掩护。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自身,确保没有任何会直接暴露身份的特征,然后从行囊中取出一些东西——一份精心伪造的、某民间地理爱好者协会的证件,一份看起来像是手工绘制、标注着几个长白山“未解之谜”地点(其中一个靠近她真实目标)的粗糙地图,还有一副平光眼镜。
迅速改变了一下发型和气质,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略带书卷气却又有些莽撞的野外爱好者。
然后,她故意弄出了一些不小的动静——踩断树枝,发出轻微的惊呼声,仿佛不小心滑倒——成功地引起了山谷下那些人的注意。
“谁?谁在上面?”下面立刻传来警惕的喝问声,几道手电光柱扫了上来。
张云平适时地露出些许惊慌和尴尬,从灌木丛后探出半个身子,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歉意:“喂!你好!别紧张!我是…我是登山爱好者!不小心迷路了!能问问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吗?”
她磕磕绊绊地从陡坡上“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期间还“险些”又滑倒一次,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经验不足、运气欠佳的孤独驴友。
吴邪团队的人显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看她只是一个单身女子,样子狼狈,言语也无破绽,稍微松了口气。一个队员上前拦住了她,进行简单的盘问。
张云平拿出那份伪造的证件和地图,语气带着兴奋和一点点后怕:“我是‘华夏地理探秘协会’的会员,听说这边山里有几个地方很神秘,就想来找找看…没想到地图不准,差点困在山里…幸好遇到你们了!”
她的说辞半真半假,情绪饱满,很难找出漏洞。
这时,吴邪也走了过来。他打量着张云平,眼神中带着审视,但并没有明显的敌意。他接过那张手工地图看了看,眉头微挑:“你要去的这几个地方…可都不好走啊,有些地方甚至很危险。一个人就敢来?”
“我…我就是好奇…”张云平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固执,“协会里其他人都不信这些,我就想自己来看看,证明给他们看…”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损坏设备的队员懊恼地抱怨了一句:“唉,这下完了,核心数据拿不到,这次算是白跑了!”
张云平仿佛被这句话吸引,目光“好奇”地投向那堆损坏的设备,仔细看了几眼,忽然迟疑地开口道:“那个…我大学辅修过机械工程…看这个损坏情况,好像…是不是里面的主数据板接口松脱了?或者是传输线路被震断了?也许…可以试着拆开检查一下?”
她的话听起来完全是一个业余爱好者基于常识的猜测,带着不确定和想要帮忙的热情。
吴邪和那个队员都愣了一下。吴邪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那个队员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尝试着按照张云平提到的几个最简单可能性检查了一下。果然,很快发现是一根极其隐蔽的内部连线在运输途中震断了!
问题找到了!虽然修复还需要时间,但至少有了方向!
队员惊喜地看向张云平:“嘿!真被你说中了!太谢谢了!”
吴邪眼中的审视也淡化了不少,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你还懂这个。看来也是个喜欢钻研的人。对了,怎么称呼?”
“我姓孟,孟小云。”张云平报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化名,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就是平时喜欢瞎琢磨…能帮上忙就好。”
就这样,她看似意外实则必然地,以一个迷路且恰好帮了点小忙的野外爱好者的身份,暂时融入了吴邪的团队。
在接下来的交流中,她“无意间”透露了地图上那个靠近她真实目标区域的地点,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向往”,subtly地将自己的想法灌输出去。
而吴邪团队似乎也对那片区域有所关注(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线索),双方“一拍即合”。吴邪甚至主动提出,如果他们修复了设备,下一步勘探正好可以往那个方向进行,如果她愿意,可以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起行动,比一个人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