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平没有还价，直接掏出钱递过去。在递钱的瞬间，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电容器那个飞鸟图案上极快地按了三次，两次轻，一次重。

摊主接过钱，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将电容器递给她，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也就看看，能不能用两说。”

张云平收起电容器，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接下来便是等待。她在一个供应热汤和烤饼的简陋食摊角落坐下，要了碗汤，慢慢地喝着，目光低垂，仿佛只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在休息。她的全部心神却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大约一小时后，一个穿着半旧皮夹克、戴着鸭舌帽、脸上蒙着灰尘的身影在她对面的凳子坐下，也要了碗汤。那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轮廓却让张云平的心脏微微一紧。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喝着汤，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沙哑：“东西看了？品相还行？”

张云平没有抬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应：“还行，就是年头久了点，怕里面线路老了。”

“老有老的好处，稳当。”对方喝了一口汤，“我这儿刚好有点新配件，要不要看看？保证合用。”

“什么价？”

“谈钱伤感情，看看货再说。”

简单的暗语对接完成。两人不再交谈，默默地吃完东西。黑瞎子率先起身，朝着集落外围一处堆放废弃农机具的场地走去。张云平间隔片刻，也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