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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和张家领头人几乎同时脸色剧变!哥老会是与他们都有宿怨的另一股地下势力!忠伯临死前的指认,瞬间将矛盾的焦点引向了那名黑衣杀手和其代表的势力!

那黑衣杀手显然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垂死的老头会来这一出。

“操!敢阴我们!”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着挥刀就向那黑衣杀手扑去!他带来的混混们也立刻叫骂着跟上。

张家领头人眼神闪烁,显然对“黑吃黑”的说法将信将疑,但哥老会的出现触及了他们的利益,而且对方杀了盘口的人,等于打了他们的脸。他不再犹豫,一挥手,三名黑衣人也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器械!

堂屋内,瞬间乱成一团!怒骂声、器械的击发声、刀锋碰撞声、以及身体倒地的闷响骤然爆发,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三方人马,因为一个老人临死前的一句“指认”,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混战!每个人都认为对方想独吞功劳或灭口,下手毫不留情!

屏风之后,张云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混乱的一幕,眼神冰冷如霜。忠伯…她早就知道,这位看着盘口侧门几十年的老人,年轻时曾是哥老会的成员,后来因故退出,隐姓埋名。这个秘密,她一直知道。

而此刻,他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将这盆脏水,精准地泼到了最适合的对象身上,完美地制造了这场“黑吃黑”的火并现场。

鲜血在青砖地上蔓延,如同绽放的残酷之花。

第一滴血已经落下,为了掩护她,为了这精心布置的骗局。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忠诚的代价,从来都是如此沉重而滚烫,灼烧着生者的心,也染红着脚下的路。

第93章 荒漠孤影

北京城的秋雨与血腥气息被远远抛在身后。火车轰鸣着向西,再向西,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的葱绿逐渐变为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最终彻底被无垠的、单调的枯黄所取代。戈壁滩展开了它辽阔而残酷的怀抱,天空是高远得令人心悸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烈日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

张云平在一个偏僻得几乎不为人知的小站下了车。站台上只有寥寥几个裹着头巾、面色黝黑的当地居民,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不合时宜的深色冲锋衣、背着巨大行囊的陌生女子,随即又漠然地低下头去。风卷着沙粒打在站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拉低了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快步走出简陋的车站,没有任何停留,径直朝着车站后方那片望不到边际的荒漠走去。脚步踩在松软的沙砾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身后那小站的轮廓就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这片沉默的、吞噬一切的沙海。

孤独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胸腔。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平线,评估着风向、沙丘的走势、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迹象。她的步伐稳定而坚定,每一步都经过计算,尽可能选择相对坚实、节省体力的路线,同时避开那些可能隐藏着流沙的危险区域。

她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避开可能的追踪,更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能够让她暂时休整并思考下一步计划的落脚点。

连续行走了大半天,当日头开始西斜,温度骤然下降时,她找到了一处相对背风的、由巨大风蚀岩形成的天然屏障。岩体投下狭长的阴影,提供了难得的阴凉。

她卸下行囊,动作麻利地检查四周,确认没有蛇蝎之类的毒虫潜伏,然后才靠着岩壁坐下,取出水壶,小口而珍惜地抿着所剩不多的清水。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但喉咙深处的焦渴感并未完全缓解。

极限环境下的生存,对她而言并非陌生之事。但这一次,追兵是张家和汪家,这意味着普通的反追踪技巧可能远远不够。她必须做得更多。

休息片刻后,她站起身,开始以这块岩石为中心,在周围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缓缓踱步。她的目光看似在欣赏落日下的荒漠景色,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勘察着地面的状况、沙质的松软程度、以及周围视野的盲区。

然后,她开始行动。

她从行囊中取出几捆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特种合金丝,以及一些小巧的、看起来像是露营用的地钉和感应装置。她选择了几处必经的、或是容易被人选择作为夜间潜伏观察点的沙地,开始小心翼翼地布置。

她的动作看起来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野外探险者在布置普通的营地警报器——将地钉打入沙层下的硬土,拉紧细丝,连接上一个小小的、伪装成石块的感应触发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