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平的指尖在玉佩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个人:“吩咐下去,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即刻起全部暂停。各地人手,化整为零,按丙字三号预案,各自隐匿。”
她的指令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伙计们略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应下,匆匆退出去传达命令。
堂内很快只剩下她一人。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一场冷雨似乎即将来临。
张云平走到窗边,望向院中那棵叶片几乎落尽的老槐树。绝杀令终于来了。这意味着张家和汪家很可能已经确认了她从古潼京带出了关键东西。
她需要时间,需要让伙计们先安全撤离,需要将水搅浑。
她转身走回案边,提起紫砂小壶。就在水流注入杯中的瞬间,她的左手小指几不可查地在水杯沿口一蹭,一些无色无味的晶体粉末悄无声息地溶入了茶水之中。随即,她将这杯茶泼洒在了窗台一盆长势正旺的兰草根部。
那盆兰草,是她平日里时常打理、甚至会偶尔用杯中残茶浇灌的植物。任何熟悉她习惯的人,都会认为这再正常不过。
做完这一切,她取过一张素笺,快速写了几行字,用了只有极核心人员才懂的暗语。将纸条卷起塞入铜管后,她唤来一名心腹伙计:“立刻送去鼓楼东大街,‘荣宝斋’的李掌柜。告诉他,是老物件,急用,请他务必亲自查验。”
伙计领命快步离去。张云平看着他消失在垂花门外的背影,眼神深邃。“荣宝斋”是盘口一个极隐秘的联络点,但李家掌柜的侄子上个月刚娶了汪家一个远房旁支的女儿这条线,该废了,正好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