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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冲入通道后不久,身后传来更大的崩塌声!解雨臣和黑瞎子所在的那条裂缝入口被彻底掩埋!整个树心腔室如同被打碎的鸡蛋般,彻底分崩离析,化为一片废墟!

巨大的青铜枝干断裂砸落,腔壁彻底塌陷,那些黑暗的深渊吞噬了一切…

张云平在自己选择的通道内拼命奔跑,身后是不断追赶而来的崩塌巨响和弥漫的烟尘。通道崎岖坎坷,时而需要攀爬,时而需要侧身挤过狭窄的缝隙。她的“伤势”让她动作显得更加艰难和迟缓,但却始终没有被彻底追上。

最终,在前方出现一丝微弱天光的时候,她猛地冲出了通道出口!

身后,传来古潼京核心区域彻底塌陷的、最终极的轰鸣巨响!大地剧烈震颤,仿佛一场小型地震。

她踉跄着扑倒在沙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回头望去,只见远处那片巨大的盆地正在缓缓凹陷下去,扬起冲天的沙尘,如同一个巨兽最后的叹息。

她活了下来。

那条她“被迫”选择、看似是唯一生路的通道,确实将她带出了绝境。

但这条生路,也并非全然坦途。一路的艰难险阻,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在渗血的肩膀,又看了看身后那片化为废墟的死亡之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一丝深深的疲惫。

这条路,看着是通往生存的希望。

但每一步,都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和需要割舍的东西,想要安然通过,不留下些珍贵的“买路财”,又怎么可能?

第85章 在次分道扬镳

古潼京彻底崩塌的轰鸣巨响,如同巨兽垂死的哀嚎,最终缓缓沉寂下去,只余下漫天弥漫的、久久不愿散去的沙尘,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种昏黄浑浊的颜色。大地不再震动,但那片曾经矗立着青铜巨树的广阔盆地,已然化为一片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凹陷废墟,仿佛被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入地底。

张云平扑倒在冰冷的沙地上,距离那毁灭的边缘仅有数十步之遥。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厚的沙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奔跑和摩擦再次渗出血迹,将本就破损的衣物染得一片狼藉。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和沙尘黏在额角脸颊,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尚未褪尽的惊惧。

她挣扎着坐起身,回头望向那片已然消失的禁区,目光复杂。那里埋葬了太多的秘密、野心与生命。青铜树的真相沉重得令人窒息,而活下来的人,又将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废墟边缘,一片半塌的、扭曲的金属结构下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和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两个同样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身影,艰难地从一堆碎石和金属残骸下爬了出来。

是黑瞎子和解雨臣。

他们显然也经历了九死一生才从那条被做了手脚的裂缝通道中脱身。黑瞎子的墨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额角多了一道血痕。解雨臣则更加凄惨,他的伤势本就未愈,此刻更是面色如金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似乎受了新的创伤,每咳嗽一声都带着痛苦,需要依靠着黑瞎子才能勉强站稳。

两人爬出废墟,同样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喘息着,望着对方,又望向不远处独自坐着的张云平,眼神中都带着一种经历巨大灾难后的恍惚和难以置信。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三人。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带来多少喜悦,反而是一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疲惫和隔阂。

最终还是黑瞎子先打破了沉默。他扶正了墨镜,咧了咧嘴,似乎想扯出个惯有的玩味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显得有些僵硬:“咳…妈的…差点真交代在这鬼地方了…这树塌得可真够彻底的。”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张云平肩头的伤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独自一人的位置,墨镜下的眼神难以捉摸。

解雨臣也缓缓抬起头,看向张云平,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或许还有对她能独自逃出生天的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去意。古潼京的真相彻底摧毁了他的目标,也让他身心俱疲。

“孟姑娘…”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你…没事就好。”

张云平仿佛这才从恍惚中完全回过神来。她看向两人,脸上立刻浮现出真挚的、毫不作伪的庆幸和关切:“黑爷!解当家的!你们…你们也逃出来了!太好了!我刚才…刚才差点以为…”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她挣扎着想站起身走向他们,却因为肩伤和“脱力”而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只能无力地望着他们,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劫后重逢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