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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张云平适时地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电流击中。她抱着头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显示出她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表演之下,她的听觉却如同最精密的滤波器,强行从那毁灭性的声波洪流中,剥离出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仿佛夹杂在杂音中的“信息碎片”!

那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由特定频率和节奏构成的“意象”传递——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的混沌…冰冷庞大的阴影在黑暗中蠕动…炽烈到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以及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注视”…

这些碎片模糊不清,转瞬即逝,却让她心脏狂跳。这青铜树,果然并非死物!它在“说话”!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什么,或者…试图唤醒什么?

但她绝不能流露出任何感知到“信息”的迹象。她必须比其他人显得更加痛苦,更加不堪一击。

声波的攻击持续着,时强时弱,仿佛青铜树也在调整和试探。每一次强度的变化,都让幸存者们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或呻吟。

张云平的“痛苦”也随之起伏。在声波稍弱时,她会微微抬起头,眼神涣散,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溺水中获救;当声波再次增强时,她又会立刻痛苦地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哀鸣。

她注意到,那两名队员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口鼻间甚至溢出了鲜血,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负责人则死死咬着牙,凭借一股狠劲硬撑着,但情况也极不乐观。

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逼疯或杀死,对她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益处。她需要一点“变化”,一点能暂时干扰这声波,或者至少让其他人喘口气的机会。

在一次声波强度达到顶峰,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的时刻,张云平仿佛因极致的痛苦而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抱着头的手臂猛地向外一挥,“恰好”将身边一块松动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扫飞了出去!

那矿石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不远处另一块巨大的、表面相对平整的青铜树瘤上!

“铛——!”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与青铜树那宏大而诡异的合奏相比,微不足道,却像是一颗投入精密仪器中的沙粒,瞬间引发了极其细微的干扰!

宏大的青铜之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和谐的杂音微微打乱了节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那感觉,就像是正在轰鸣的交响乐团中,某个乐手的琴弦突然崩断了一个音!

虽然只是刹那的干扰,但对于正处于声波煎熬中的幸存者来说,却不啻于一种短暂的解脱!那两名队员撞击头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负责人紧咬的牙关也略微松弛。

然而,这干扰似乎也激怒了青铜树,或者说,触动了它的某种防御机制。

下一秒,更加狂暴、更加尖锐的声波如同海啸般猛地反扑回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啊——!”这一次,连负责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张云平也仿佛被这更强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呜咽,彻底瘫软在地,身体微微抽搐,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双眼无力地睁开一条缝,望着那棵发出恐怖声响的、非人智慧的造物,眼神涣散而绝望,仿佛连最后一丝神智都要被那声音剥离。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细若游丝,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呓语:

“这声音…听久了…脑子里全是它的调子…”

她微微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

“…自己的心跳声…都快听不见了…好像…好像要变成它的一部分…”

第75章 尸蟞变异

青铜树那宏大而诡异的声波攻击,如同潮水般时涨时落,持续折磨着幸存者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每一次声波的增强,都带来新一轮的痛苦与崩溃;每一次短暂的减弱,则如同溺水者获得的瞬息喘息,紧接着又是更深的绝望。张云平始终维持着那副濒临极限的痛苦模样,蜷缩在地,冷汗涔涔,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然而,就在这无休止的精神碾压中,另一种更加具体、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威胁,开始从青铜树的阴影深处浮现。

起初,只是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风声和青铜鸣响的窸窣声。那声音源自于青铜巨树基部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孔洞,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大规模地蠕动、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