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平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帐篷的接缝处。这种军用帐篷为了通风,底部和接缝处往往留有细微的缝隙。她需要一种方法,既能探听到更多信息,又能不着痕迹地给这些人制造些麻烦,延缓他们的行动,或者…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出点“意外”。
她的指尖在腰间一个极小的皮囊中捻动,取出一小撮近乎无色无味的细腻粉末。这粉末并非剧毒,而是由多种特殊草药和矿物研磨而成,一旦被吸入,会轻微刺激呼吸道黏膜,并极大程度地放大吸入者内心的焦虑、烦躁和猜疑情绪,效果缓慢而隐蔽,如同潜移默化的心理暗示。
就在帐篷内两人争论的声调再次拔高,似乎情绪最为激动的时刻——
张云平的手指如同灵蛇出洞,极其迅捷地在那帐篷门帘下方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处拂过。粉末如同被吹散的尘埃,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飘入了帐篷内部,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在同时,帐篷内的争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仿佛被呛到的咳嗽声!
“咳咳!什么味道?!”
“好像是沙子…咳…还是什么东西吹进来了…”
帐篷内传来一阵忙乱的动静,似乎是里面的人在扇风透气。
张云平早已在出手的瞬间便已后退,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隐没在蘑菇岩的阴影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并未立刻远离,而是继续潜伏在黑暗中,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观察着粉末投入后营地的反应。
帐篷内的咳嗽声很快平息了,但接下来的对话却明显变得更加焦躁和充满火药味,之前的争论迅速升级为激烈的争吵,甚至传来了拍桌子的声音。巡逻经过附近的队员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显得更加警惕和多疑,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反应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