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显然不愿再与阿宁同行。解雨臣态度暧昧,看不出意图。黑瞎子更是捉摸不定。而那个突然爆发出诡异力量又迅速衰弱的孟二娘,则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张云平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剧烈地咳嗽着,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她似乎极其艰难地集中注意力,听着众人的讨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就在这时,黑瞎子掐灭了烟蒂,走了过来。他蹲在张云平面前,从自己那看似空空如也的背包里,竟然又摸出一个半满的水壶,递给她,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喝点吧,孟姑娘,看你这样子,再不补水,怕是真要交代在这沙漠里了。”
这个举动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合乎情理。
张云平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感激和迟疑,最终还是虚弱地接过水壶,小口抿了几下,干裂的嘴唇总算有了一丝湿润。她将水壶递还,低声道:“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黑瞎子接过水壶,随意地挂回身上,墨镜下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开。
没有人注意到,在张云平接过水壶和递还水壶的短暂过程中,她的指尖极其自然地在壶口边缘和黑瞎子接过时的手指上,若有若无地接触了两次。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之前沾染在她指尖的、源自黑瞎子本人的极微量生物信息残留(皮屑、汗液),已然被她悄然回收。
吴邪似乎下了决心,他走到阿宁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宁队长,我们就此别过吧。接下来的路,各走各的。”
阿宁似乎早已料到,冷笑一声:“随便。祝你们好运。”她的目光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虚弱的张云平,带着她的人,搀扶起伤员,选定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蹒跚离去,很快便成了沙海中的几个小黑点。
解雨臣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阿宁离去的方向,略一沉吟,也对吴邪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人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现在,只剩下吴邪、王胖子、张起灵,以及看似被“遗弃”的、虚弱无比的张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