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门紧闭着,上面雕刻的符号复杂程度远超之前所见,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禁制力量。探查小队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推开哪怕一丝缝隙。
阿宁没有贸然下令使用爆破等手段,生怕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她命令队伍在门外建立临时营地,进行休整,同时让技术员想尽一切办法分析石门结构和符号,寻找开启的方法。
营地很快在一种混合着希望、恐惧和极度疲惫的氛围中建立起来。人们围着微弱的加热器,分享着最后一点温热的食物,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座沉默的、巨大的黑色宫殿。它既是希望的象征,也可能是更大的坟墓。
张云平选择了一处相对靠近宫殿围墙阴影的角落休息。这里光线晦暗,不易被注意,又能清晰地观察到石门方向的动静。
她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仿佛因疲惫和伤痛而假寐。然而,她的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向四周延伸,感受着这片空间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她能感觉到,这座宫殿并非完全死寂。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后,似乎有某种东西…或者说,某种意识,正在沉睡,却又对外界的打扰极其敏感。任何不当的靠近或试图强行闯入的行为,都可能将其惊醒,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她需要提前预警。她需要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这扇门,盯着任何试图接近它的不轨之举——无论是来自外部,还是来自队伍内部。
趁着营地初建,人员走动频繁,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中央的石门和分配最后物资上的时候,张云平缓缓睁开眼,动作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似乎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她沿着宫殿巨大的围墙阴影,看似漫无目的地慢慢踱步,离营地中心越来越远。
在一处围墙的拐角,这里恰好是视觉的死角,且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石缝通向围墙的另一侧。她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
然后,她迅速蹲下身,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极小的小玉瓶。打开瓶塞,里面是几只处于休眠状态的、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透明小虫。
她的指尖在石缝入口处轻轻划过,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能感知的能量印记作为召唤点。随后,她将玉瓶微微倾斜,那几只小虫苏醒过来,悄无声息地爬出,迅速钻入了石缝深处,消失在围墙另一侧的黑暗里。
它们会潜伏在那里,与岩石融为一体,极其缓慢地吸收着这片空间特有的阴性能量维持存在。它们的感知会与石门的能量场产生极其微弱的联结,任何试图暴力开启石门、或者带有强烈敌意或特殊能量波动的生命体靠近,都会惊动它们,并通过那种玄妙的联系,向她发出预警。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那副疲惫虚弱的神情,慢慢踱步返回营地。
当她回到休息处时,看到吴邪和王胖子正凑在一起,对着石门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混合着好奇与不安。
张云平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那扇巍峨而冰冷的巨大石门,脸上也露出了适当的敬畏和忧虑,轻声说道:
“这宫殿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关得这么严实…”
她微微蹙眉,仿佛感到一阵寒意,抱紧了手臂。
“里面的‘客人’,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怕是不会欢迎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恶客。”
第48章 致命幻觉
核心区域的宏伟与死寂,如同一双无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那扇巨大的、刻满禁忌符号的石门沉默地矗立着,拒绝一切窥探。队伍在门前扎营,绝望与希望在这幽闭的地下空间里诡异交织。干渴、饥饿、疲惫,以及那无所不在的、冰冷沉重的能量压迫,持续消耗着人们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知是白昼还是黑夜,只有营地中央那几盏功率有限的照明灯,在无边的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摇曳的光明,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漆黑的宫殿围墙上,如同幢幢鬼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和寂静中,一种变化悄然发生。
起初,只是有人觉得视线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快速移动的影子,但凝神去看时,却又空无一物。接着,有人开始听到极其细微的、仿佛窃窃私语的声音,侧耳倾听时,那声音又消失在空气流动的微弱呜咽中。
人们起初以为这只是过度疲劳和紧张导致的错觉,并未太过在意。
但很快,情况急转直下!
那细微的私语声逐渐变大,变得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内容是断断续续的、充满恶意的低语,或是熟悉之人的呼唤,或是早已逝去之人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