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将领齐齐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恳请陛下严惩!还云家清白!”

“严惩!还云家清白!”殿外的云家旧部和闻讯赶来的正直官员也跟着高呼,声音震得太和殿的梁柱都仿佛在颤抖。

皇帝看着满殿的呼声,看着手中的一堆铁证,看着沈丞相父女的惨状,脸色铁青,咬牙道:“沈丞相构陷忠良,通敌叛国,罪大恶极!沈清月协同其父,假死欺君,助纣为虐,同样罪不可赦!来人!”

“臣在!”侍卫统领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将沈丞相、沈清月拿下,打入天牢!即刻查封沈府,彻查沈家党羽,一个都不许放过!”皇帝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在太和殿中回荡。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沈清月和沈丞相架起来。沈清月挣扎着,看向萧烬,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救我!我是被爹爹逼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救我啊!”

萧烬站在原地,身体僵得像石头。他看着沈清月被侍卫拖拽的背影,看着她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看着她眼底的哀求与疯狂,再想起自己三年来对她的百般呵护,对云芷的百般折磨,对云家的绝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护了三年的“白月光”,竟是蛇蝎心肠;自己恨了三年的“罪臣之女”,竟是满门冤屈;自己亲手毁掉的,是曾经可能拥有的真心;自己坚信不疑的,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云芷看着被拖出去的沈氏父女,看着僵在原地的萧烬,看着满殿震惊的百官,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缓缓跪下,对着皇帝叩首,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沈氏父女已被拿下,可云家满门的冤屈尚未完全昭雪——当年负责抄斩云家的监斩官,是沈丞相的门生,他故意销毁了云家的清白证据,臣女恳请陛下一并彻查,还云家一百七十三口一个公道!”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素衣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子,心中涌起一丝敬佩,点头道:“准奏!朕定会彻查到底,还云家一个完整的清白!”

满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云芷身上——有敬佩,有同情,有愧疚。可云芷却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那里乌云散去,露出一丝微弱的天光,像极了云家此刻的处境,终于从黑暗中透出一点希望。

只是这份希望,来得太晚,太沉重。

而萧烬,依旧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云芷的背影,看着她素衣上的褶皱,看着她额前因叩首而散落的碎发,突然想起三年前云芷穿着嫁衣,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心里有他。

可现在,那光灭了,那份心意,也被他亲手碾碎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比山还重,比海还深,再也无法弥补。

而此刻的沈清月,被侍卫拖拽着走出太和殿,突然挣脱开来,回头看向殿内,声音嘶哑地喊道:“萧烬!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假死三年!我为了你,帮爹爹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能看着我被抓!云芷那个贱人,她抢走了你的心,你怎么还帮她!”

她的嘶吼声在宫道上回荡,却再也换不来萧烬的半分回头。

殿内,云芷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一场酝酿已久的证据风暴,终于在这太和殿中落下帷幕,而属于沈氏父女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萧烬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看着云芷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悔恨——他隐隐觉得,自己失去的,远比想象中更多。

第77章 :清月真面,彻底撕毁

“够了!”

沈清月的尖叫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刺破太和殿的死寂。她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石榴红的裙摆被扯出一道裂痕,狼狈地跌坐在金砖上,却再也顾不上仪态,指着沈福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这奴才!收了云芷多少好处?竟敢编造这种谎话!我当年坠崖时,手臂被岩石划伤,至今还有疤痕,你倒是说说,假死能造出这种疤吗?”

她说着,猛地撸起衣袖——小臂上确实有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在烛火下格外显眼。百官中有人低声议论,连皇帝都皱了皱眉,看向沈福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沈清月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扑到萧烬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眼泪混着胭脂往下淌:“王爷!你看!这疤痕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当年我差点死在崖下,是你日日夜夜为我祈福,我才撑到现在!云芷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对我的好,才联合这些人来害我和爹爹!你不能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