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顺从地应下,被丫鬟扶着离开。路过柴房方向时,她悄悄抬眼,看到福伯正端着一个木盆,往地窖方向走,心里顿时安定下来——福伯这是要按计划行动了。
此刻的柴房地窖里,谢珩正紧紧攥着用油纸包好的密信,耳朵贴在窖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侍卫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显然是被萧烬的命令分散了注意力。
“谢太医,快!”窖门突然被推开,福伯压低声音,“王爷回来了,侍卫们都去前院和书房搜查了,老奴引开了柴房的守卫,你快跟老奴走!”
谢珩立刻从地窖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泥土,却顾不上整理,跟着福伯往柴房后门走。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两个侍卫正往这边来!
“快躲起来!”福伯拉着谢珩,躲进旁边的杂物间,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桌椅,正好能遮住两人。
侍卫们的脚步声在杂物间外停下,一个侍卫说:“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影,是不是那个宵小?”
另一个说:“别管了,王爷让重点搜书房,这里这么多杂物,哪有地方藏人?走,去书房那边!”
脚步声渐渐远去,谢珩和福伯才松了口气。福伯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谢珩:“把证据装进去,老奴已经跟柳忠的人约好了,在后门的柳树下交接,他会扮成送菜的农户,你趁机把竹筒给他!”
谢珩点点头,将用油纸包好的密信塞进竹筒,紧紧攥在手里。两人趁着侍卫们都集中在前院和书房,一路避开巡逻的人,悄悄往后门走。
后门的守卫果然少了很多,只有一个侍卫在值守。福伯端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走过去,笑着对侍卫说:“小哥,这是厨房要的菜,老奴送进去。”
侍卫瞥了一眼篮子,没多想:“进去吧,快点出来。”
福伯趁机对躲在树后的谢珩使了个眼色。谢珩立刻绕到柳树下,那里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户,是柳忠的旧部阿力!
“谢太医!”阿力压低声音,接过谢珩递来的竹筒,迅速藏进菜篮底部,“云姑娘已经确认过了,你放心,我会把证据安全送到柳叔手里!”
谢珩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后门传来沈清月的声音:“站住!那个农户,你是哪里来的?府里的菜不是早就送过了吗?”
谢珩和阿力脸色骤变!沈清月怎么会来这里?
阿力立刻镇定下来,弯腰行礼:“回沈小姐,小的是城郊的农户,厨房管事说早上的菜不新鲜,让小的再送一篮过来。”
沈清月的目光扫过菜篮,眼神锐利:“是吗?打开让本小姐看看!”
阿力心里一紧,手悄悄按在菜篮上,刚要想办法,就听到前院传来侍卫的呼喊:“王爷!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脚印,像是宵小留下的!”
沈清月脸色一变,她最担心的就是书房出问题,立刻对侍卫说:“快!去书房!”说完,再也没心思查阿力,急匆匆地往前院走。
阿力松了口气,对着谢珩使了个“放心”的眼神,提着菜篮,快步走出后门,消失在巷子里。
谢珩看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转身跟着福伯,绕回柴房,重新躲进地窖——他得等风头彻底过了,再想办法离开王府。
而前院的书房里,萧烬正盯着地上的脚印,眉头紧锁。侍卫长躬身汇报:“王爷,这脚印是新的,从窗户延伸到书架,像是有人想潜入密室,幸好密室的门没被打开。”
沈清月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她之前让人擦了密室门口的痕迹,不然真要被萧烬发现端倪。她连忙说:“王爷,看来那宵小是冲着书房来的,幸好我们提前加强了守卫,没让他得手。”
萧烬没说话,目光扫过书架,突然问:“清月,本王离开后,你有没有进过书房?”
沈清月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没有啊,王爷的书房,我怎么敢随便进?”
“是吗?”萧烬的眼神带着审视,“可本王怎么听说,前几日你让人打听书房的情况,还想帮本王整理文书?”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解释:“王爷,我只是担心你回来后文书杂乱,想帮你分担,没有别的意思……”
“够了。”萧烬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书房是本王的私密之地,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包括你。”
沈清月看着萧烬冰冷的眼神,心里又惊又怒——一定是云芷那个贱人!在王爷面前说了她的坏话!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委屈地点头:“是,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