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表面却依旧平静,借着整理马缰的动作,悄悄往阿力方向挪了挪。阿力走到萧烬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王爷,府里送来了伤药和干净衣物,还有……王妃派人传信,说府里昨夜偶有异动,让王爷不必挂心。”

“异动?”萧烬皱了皱眉,“什么异动?”

阿力眼神闪烁了一下,余光瞟向云芷,按之前约定的暗语说道:“具体的王妃没细说,只说像是有宵小潜入,已经派人搜查,让王爷安心围猎。”

“宵小潜入?”萧烬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府里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宵小潜入?而且林婉茹只传这么一句模糊的话,未免太过敷衍。

云芷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宵小潜入”“派人搜查”,分明是谢珩被困、沈清月封府的暗语!她必须想办法让萧烬立刻回府,否则谢珩和证据都危险!

“王爷,”云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怯意,“不如我们今日就在附近狩猎吧?雾太大,深入猎场怕是不安全,而且……奴婢也有些怕生。”她说着,故意往萧烬身边靠了靠,姿态显得格外依赖。

萧烬本就因“府里异动”有些心烦,听云芷这么说,便点头应了:“也好,就先在附近看看。”

云芷松了口气,扶着马鞍翻身上马,故意选了一匹稍显躁动的白马——这是她昨晚特意叮嘱马夫“不必驯得太温顺”的,就是为了此刻准备。她骑着白马,慢慢跟在萧烬身后,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灌木丛,那里藏着一只受惊的野兔,是她让阿力提前放在那里的。

时机差不多了。云芷悄悄踢了踢马腹,白马突然加速,朝着灌木丛冲去。野兔受惊窜出,白马被吓得猛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

“小心!”萧烬脸色骤变,立刻策马冲过去。

云芷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身体晃了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噗通”一声,她重重摔在草地上,手臂被碎石划开一道长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素色衣袖。额头也磕在石头上,泛起一片青紫,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芷儿!”萧烬翻身下马,快步冲过去,将她扶起,声音里满是慌乱,“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云芷靠在他怀里,疼得额头冒冷汗,眼泪却“啪嗒”掉下来,不是装的——摔下来时确实疼得钻心,却也正好合了她的意。“王爷……奴婢没事……只是……只是那马突然受惊,奴婢没抓稳……”

萧烬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心里又疼又怒,厉声对身后的侍卫吼道:“把驯马的人叫来!连匹马都驯不好,留着何用!”

侍卫们吓得连忙应下,阿力趁机凑过来,打开药箱,拿出伤药,压低声音对云芷说:“沈清月封了王府,谢太医躲在地窖,情况危急。”

云芷的心一紧,借着萧烬为她包扎伤口的间隙,声音带着哭腔,故意让萧烬听到:“王爷……刚才阿力侍卫说府里有异动,会不会……会不会和沈小姐有关啊?奴婢听说,沈小姐昨天还派人打听王爷书房的情况,府里的异动,该不会是……在搜查书房吧?”

萧烬包扎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清月打听书房?”

云芷立刻露出一副“说错话”的惊慌模样,连忙摆手:“奴婢……奴婢是昨天在营帐外,不小心听到沈小姐派来的丫鬟跟侍卫打听,说想给王爷整理书房的文书,怕王爷回来用着不方便……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王爷恕罪!”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萧烬心里。他想起前几日沈清月确实提过“想帮王爷整理书房”,当时他只当是她贴心,没多想,可结合此刻的“府里异动”和“搜查”,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疑虑——清月为什么总盯着他的书房?府里的异动,真的是“宵小潜入”,还是她在搜查什么?

“王爷,”云芷见他神色松动,继续添了把火,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犹豫,“奴婢知道不该多嘴,可……可书房里有王爷的私密文书,沈小姐虽然是为王爷好,可这般大张旗鼓地搜查,若是被外人知道,怕是会说王爷……说王爷连自己的书房都护不住,还得靠女子操心……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这话精准戳中了萧烬的软肋——他最在意名声,更在意自己的掌控权。沈清月若是真的在搜查书房,不仅越界,还会让外人觉得他这个王爷“管不住后院”,甚至怀疑他的能力。

“够了!”萧烬突然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他看着云芷手臂上的伤口,又想起沈清月的“反常”,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传本王命令!立刻收拾行装,终止围猎,即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