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孩子?”萧烬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也配和本王提‘我们’?这不过是你和谢珩的野种,杀了他,是清理门户,免得他玷污了本王的王府!”

“他不是野种!是你的!是你的啊!”云芷急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她突然从床上爬下来,“扑通”一声跪在萧烬面前,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还是拼命抓住他的衣摆,“萧烬,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认错,哪怕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求你留下这个孩子,求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往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红了青砖,也染红了萧烬的衣摆。温热的血渍透过衣料,传到萧烬的皮肤上,让他指尖微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心软了。看着她额头的血、脸上的泪,看着她护着小腹的卑微模样,他心口那丝被忽略的痛楚又冒了出来——万一……万一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想起秋纹的指证,想起伪造的情书,想起谢珩送来的安胎药,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和嫉妒吞噬。他猛地一脚踹开云芷,声音里满是狠厉:“别用你的脏血玷污本王!你就算磕死在这里,这碗药,你也必须喝!”

云芷被踹得倒在地上,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捂着小腹,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浸湿了衣衫,却还是不肯放弃:“萧烬……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萧烬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本王告诉你,本王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直接杀了你!”

他冲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云芷的胳膊,强行将她架起来。云芷拼命挣扎,力气却远不如嬷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浓黑的落胎药被端到自己面前。

“不!放开我!我不喝!”云芷的声音嘶哑,眼泪掉得更凶,“萧烬,你这个刽子手!你杀了你的孩子,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萧烬冷笑,亲手接过嬷嬷手里的药碗,眼神里满是无情,“本王是王爷,天谴也轮不到你来说!你若是识相,就自己喝下去,免得本王动手!”

云芷死死闭着嘴,不肯喝药。她知道,这碗药喝下去,她的孩子就没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没了。她宁愿死,也不愿失去这个孩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烬眼神一冷,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将药碗凑到她唇边,浓稠的药汁顺着她的嘴角,强行灌进她的喉咙里。

苦涩的药汁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云芷拼命摇头,想把药吐出来,却被萧烬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一点点被灌进自己的肚子里。

“咳咳……咳……”药碗空了,萧烬松开手,云芷立刻趴在地上,拼命咳嗽,想把药吐出来,却只吐出了几口带血的唾沫。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搅动,让她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她捂着小腹,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萧烬冷漠的脸,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萧烬……”云芷的声音微弱,带着泣血的绝望,“你好狠的心……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

萧烬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看着她额头的血、脸上的泪,心口那丝尖锐的痛楚越来越清晰。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却又硬生生停住——他不能心软,这个女人背叛了他,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他转身,不敢再看云芷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把她扶回床上,看好她,别让她耍花样。”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后悔,就会忍不住把那个孩子留下来。

房门被“砰”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云芷痛苦的呻吟和嬷嬷冷漠的注视。云芷趴在地上,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失,那是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希望。

“孩子……对不起……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云芷的声音微弱,眼泪掉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是娘错了……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不该让你跟着娘受苦……”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腹部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她知道,她的孩子,没了。那个她小心翼翼保护了两个月的孩子,那个她满心期待的孩子,就这样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