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请太医,只是心里总藏着一丝不安。这不安像根细刺,从落水后第三日就开始扎着她,直到今早青竹随口提了一句,才彻底让她慌了神。

“对了姑娘,”青竹放下梳子,转身去倒热水,语气随意,“前几日我跟厨房说,给您留些红糖,您这月信也该来了吧?喝碗红糖姜茶能暖些身子。”

“月信”两个字像惊雷,瞬间炸在云芷耳边。她猛地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啊,她的月信,已经迟了快半个月了!

之前因为落水、风寒,她竟完全忘了这事。可现在想来,除了身子虚、发冷,这几日晨起时,她还总觉得恶心,闻不得油腻的味道,甚至刚才梳发时,闻到青竹发间的桂花油味,都忍不住想干呕。

这些症状……像极了母亲当年怀她时的样子。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猛地钻进她的脑海——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姑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青竹端着热水回来,看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芷猛地抓住青竹的手,手指冰凉,声音带着颤抖:“青竹,你说……你说我这月信迟了半个月,还总恶心,会不会是……”

她话没说完,可青竹也瞬间反应过来,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姑娘!您……您是说您可能……怀孕了?”

青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跟着云芷这么久,最清楚不过大婚夜那碗绝子汤——王爷亲手灌下去的,说要让姑娘永远不能怀孕,怎么可能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