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心里一紧,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而那道黑色人影,在看到谢珩喂药、塞暖炉的全过程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柱子后面。月光透过回廊的缝隙,照在那人的衣角上,露出一小块绣着暗纹的玄色布料——是之前在围场里,萧烬派去调查箭伤真相的暗卫。
暗卫看着昏过去的云芷,又看了看谢珩离去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没有上前,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萧烬的书房走去——他需要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如实禀报给王爷。
祠堂门口,只剩下昏过去的云芷,和她手里握着的、还在散发着微弱暖意的暖炉。冷风依旧在吹,可云芷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温暖而产生的柔和。
她不知道,刚才那道人影的窥见,将会在不久之后,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暴;她更不知道,谢珩这一次的偷偷相助,将会成为萧烬眼中“背叛”的证据,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夜色渐深,祠堂里的香灰味和冷风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0章 :雨夜惊魂,王爷撞破?
冷雨砸在祠堂的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心上。祠堂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云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滚烫,意识昏沉,肩膀上的旧伤在阴冷湿气里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意。
“再忍忍,针入穴后,烧就能退些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药香,驱散了些许寒意。云芷费力地掀开眼缝,看到谢珩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根银亮的银针,指尖悬在她手腕上方半寸处,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是趁着夜色和大雨偷偷来的。方才暗卫禀报萧烬时,被他远远瞥见,知道事情可能要糟,便急着赶来,想先帮云芷退了烧,再想办法让她避开萧烬的怒火。
银针轻轻刺入穴位,云芷只觉得一阵细微的酸胀,随后一股暖意顺着手腕蔓延开来,稍稍压下了身上的灼热。谢珩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蘸了些温水,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多谢谢太医……”云芷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高烧后的沙哑,“您不该来的,要是被王爷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谢珩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坚定,“总不能看着你烧糊涂,也不能让你白白受了林婉茹的刁难。你放心,我已经避开了所有人,很快就走。”
他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到云芷嘴边:“这是安神的,吃了能睡会儿,醒了烧就能退大半。”
云芷顺从地张开嘴,药丸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安心的药香。她靠在墙上,意识渐渐回笼了些,看着谢珩收拾药箱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在这王府里,唯有谢珩,还把她当个人看,还会为她的安危着想。
可这份暖意还没持续多久,祠堂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狂风夹着暴雨灌进来,瞬间吹灭了谢珩刚点上的小油灯。惨白的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形,墨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是萧烬!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淬了毒的寒冰,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这漫天风雨都点燃。目光死死锁在祠堂中央的两人身上——谢珩半蹲在云芷面前,手还停在药箱上方,姿态亲昵;云芷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刚被安抚后的柔和。
这一幕,在萧烬眼里,无异于公然的背叛。
“好,真是好得很。”
萧烬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像极了寒冬里的利刃,刮得人皮肤生疼。他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像重锤砸在两人的心上。
谢珩脸色骤变,立刻站起身,挡在云芷面前,对着萧烬拱了拱手:“王爷!下官是来为云姑娘诊治的,她高烧不退,若是再不处理,恐有性命之忧,绝非王爷所想的那般……”
“绝非那般?”萧烬冷笑一声,脚步停在谢珩面前,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谢太医倒是好兴致,深夜冒雨来祠堂,只为给本王的人‘诊治’?这诊治,需要靠得这么近?需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他的话像冰锥,一字一句扎在谢珩心上,也扎在云芷心上。云芷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却因为高烧和恐惧,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谢珩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萧烬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