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处锻造坊?”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摩挲着箭簇上的纹路,“那疯马草呢?查到是谁送进马厩的吗?”

“回王爷,”下属顿了顿,“马厩侍卫回忆,当日只有王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以送点心为由去过马厩,停留了约莫一刻钟。至于侧妃娘娘那边,虽无人直接接触马料,但侧妃的远房表哥,曾在铁刃坊做过帮工。”

林婉茹的丫鬟,苏雨柔的表哥?

萧烬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的箭簇几乎要被捏碎。三年前沈清月落水,一直被定性为“意外失足”,可当时湖边明明有箭簇,却因找不到关联线索,最后不了了之。如今这冷箭竟与当年的箭簇同源,再加上疯马草的线索指向林、苏二人,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沈清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他一直以为,沈清月是因太傅府通敌案受惊,才不慎落水,所以他才恨透了太傅府,恨透了作为罪臣之女的云芷。可若沈清月的死另有隐情,那他这三年的恨意,岂不成了笑话?

“查!继续查!”萧烬猛地将箭簇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都晃了晃,“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铁刃坊的坊主!还有春桃和苏雨柔的表哥,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下属连忙应了,起身快步退出书房,生怕再触到萧烬的怒火。

书房里只剩下萧烬一人,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是冷硬,一半是复杂。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沈清月的画像,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柔,笑容浅浅,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清月,”他伸手抚上画像,指尖划过画中人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当年的事,真的另有隐情吗?是谁害了你?是林婉茹?还是苏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