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沉声道:“母亲,我原本也不信的。我眼中的陛下,是要重整山河收复国土的明君,是为百姓苍生殚精竭力的帝王。我没想到,我的五舅舅,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乐昌抱着一丝幻想,问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裴荣宣告诉我的。”
“是不是他存心要挑拨你和陛下的关系,编造了这些事?”
阿圆缓缓摇了摇头,“母亲,我说我不愿意嫁给他,是为了骗完颜冽,让完颜冽相信我来上京是为了逃婚。实际上,我和他的婚事,不是被迫,是我自愿。他不会骗我,也没有理由从中挑拨。”
乐昌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幻想被残忍的击破。她颓然低垂眼眸,直勾勾地望着脚下的地砖,阿圆带来的这些秘密,每一句都像是带着毒刺,狠狠扎进心里,让她觉得悲凉,窒息,绝望,她苦苦挣扎的十年,像是一场笑话。
她凄然一笑道:“早知道五哥没打算接我回去,我早就自行了断了,是我错了。”
阿圆难过道:“母亲何错之有?我知道母亲活着是为了我,不是贪生怕死。”
乐昌无力道:“我以为,陛下总归会看在我还有用的份上,会多关照你几分,有了陛下的关照,你父亲和继母也不敢对你轻视虐待,世人也不敢嘲笑你有个我这样的母亲。”
阿圆含泪点头,“我当然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所以女儿来亲自来接你走!”
乐昌心里又高兴又难过,伸手捧着女儿的脸,“我的好孩子,你可知道,上京离临安有多远?中间还隔着大齐。我们怎么走?你不该来上京的,是母亲害了你。”
“女儿不是一时冲动,女儿做了很多的准备。”阿圆突然指了指门口放风的女子,“母亲可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