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雍脉脉看着她,对这个提议心动到无以复加,可说出口的却是一句煞风景的回复,“我还不能走。”
檀汐把筷子搁在瓷碟上,不悦道:“为何?”
“完颜冽是北戎的兵马大元帅,也是下任郎主的最佳人选。除掉他,的确会让北戎受损,但北戎并不会因此亡国,大齐也依旧存在,大昭百姓依旧会被杀、被抢、被欺压、被奴役。只有朝廷收复了被北戎占领的土地,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才是胜。杀了他们,并不是胜。”
檀汐:“你要等到大昭收复所有失地才走吗?那要何年何月?”
周时雍顿了顿,“至少要等朝廷收复了汴京。”
“如果要等十年呢?”
周时雍浅笑,“十年很快,弹指即过。”
檀汐气道:“我可等不了你十年。我会改嫁。”
周时雍初觉好笑,可等笑容浮到唇角时,已变成酸涩的苦笑,“你本来就没有嫁给我。”
檀汐突然道:“你难道没有当真吗?你把那两只瓢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周时雍心口一震,心虚垂眸道:“我怕青雀和玉酒看见了起疑心,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檀汐哼了一声,接着又问:“你为什么要送我并蒂莲的发簪。”
周时雍窘然道:“店主随手拿了一支给我,我没留意。”
檀汐压根不信,“你居然那么粗心大意吗?”
再聊下去恐难以收场,周时雍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把她从饭桌前扯走,送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