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雍打趣道:“你不是说自己爱财如命么?有了银票便不会睡不着,定能高枕无忧,一夜无梦。”
檀汐哼道:“要是没用,这银票便不还给你了。”
周时雍柔声道:“睡着了也是你的。”
心里有事,便是黄金为床也睡不着。檀汐睁眼熬到清晨,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等她睁眼,周时雍已用过早饭,回到卧房准备换衣服去上值。
檀汐披衣起身,坐在梳妆台前,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换衣服,等他走到身边时,她伸手拦住他,不容置喙道:“把荷包带上。”
周时雍失笑,“险些忘了,多谢夫人提醒。”
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白泽荷包,系在腰带上,突然低头对檀汐笑了笑,“我还没给夫人画过眉呢。”
檀汐心事重重,头也不抬地拒绝,“我天生眉色浓,不用画。”
“夫人不懂,这是情趣。”周时雍挑了一只眉笔,把檀汐拉起来,然后对门口的玉酒使了个眼色。
新婚小夫妻调情逗趣,自然没有外人在场的道理,玉酒很识相地退出了房间,替两人掩上了房门。
周时雍轻声道:“我今日上值极有可能回不来。”
檀汐脸色一变,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周时雍继续道:“若到了夜里还不见我回来,你便和吴慎一起去一趟五间司。不论如何,他们肯定会让你见我一面,但不会是单独两人。如果我对你说,夫人的桃花妆很美。就表示形势危险,我无法自保,你把东西交给吴慎,即刻离开上京。”
桃,逃。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