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如果匣子里有东西,他要么交给完颜洪,要么自己留下,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告诉完颜洪只有一个空匣子,平白引来完颜洪的猜忌,怀疑是他取走了匣子里的东西。”
檀汐转念一想,的确如此。假如一人捡到钱财,要么拾金不昧地送官还给失主,要么悄无声息地贪昧下来,没有送回一半昧一半的道理。
她犯了难,“那东西到底是谁取走了呢?”
“那个坟场里埋的都是上京驿站被杀的汉臣家眷,草席一裹就下了葬,并无陪葬的金银珠宝,除非是去祭拜家人的汉臣,连盗墓贼也不会去那里挖坟。所以拿走东西的人,也就在十几个人里面。但只有孤雁才会留意到杨复留下的符号。除了曹甲,目前我所知晓的孤雁,只有血书上的四个人。杨复已死,孟良辰不在上京,剩下的只有李宣林和魏贺,所以我打算以首丘的身份去见这两人,询问匣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他们取走了。”
檀汐明白了他要印章的用意,他空口无凭自称是孤雁,那两人不会轻信。有了印章才能证明身份,否则他们即便拿了东西,也绝对不会交给他。
可如此一来,周时雍的身份便会暴露,万一那两人日后变节,周时雍就会万劫不复。想到那个后果,檀汐不觉心头一紧,“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我答应过,不过我现在反悔了,想要讨回印章。”
周时雍一本正经道:“我记得你当时威胁我,我若是暴露首丘身份,你会就此别过,从此不再帮我。”
“你想得美!”檀汐一双蕴着怒气的杏眼瞪得溜圆,灯光映在其中,亮的迫人。
周时雍望着她的那双眼睛,稍停了片刻,继续道:“你说话算数……”
真是打的好算盘,要走印章,顺便也让她离开上京,檀汐又被他气笑了,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你说话不算数在先。居然还要我说话算数?”
周时雍上前两步,按下她的那根手指,正色道:“檀汐,我比你年长五岁,你不能目无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