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几时,她一个激灵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浴堂的地上,灯光如旧,池水清澈,地板上干干净净,血迹荡然无存,那具尸体不翼而飞,而周时雍双手抱膝坐在她面前,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檀汐扶着额头坐起来,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时雍直勾勾地盯着她,说话声音有些低沉暗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先是冒充侍者来问安,随后又朝屋里吹了迷烟。”檀汐怕他埋怨自己随意杀人,解释道:“我只能下先手为强,否则他进来看见屋内不是吴慎,而是你的夫人,不仅吴慎暴露,你也会暴露。”
周时雍微微点了下头,“你做的对。”
“那人的尸体呢?”
“我让吴慎去处理了,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还好。”
檀汐忽然发现一件事,原先这浴堂里门窗紧闭,十分闷热,所以她脱了外袍夹袄,只穿了一身内衣,可现在她身上衣服穿的齐齐整整,贴身衣服干爽,并无湿黏之感,再一看,周时雍的手边堆着一团湿衣服,正是她落水时的那一套衣裳。
这屋里除了她,就只有他,他也绝对不会可能唤人进来,显然是他脱掉了自己的湿衣服,替她穿上了干爽的衣袍。
一念及此,檀汐又羞又恼,脸上如同着了火,心里两个小人打架,一方想要痛骂痛揍周时雍一顿,可另一方劝她,事情已经发生,索性装糊涂闭口不提,否则除了令自己尴尬,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