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雍失笑,“倒也不至于如此防备。”反正很快就会打发她走。
平素他早出晚归,公务缠身,除了休沐,极少在家,难得今日受伤在家里修养,有了空闲时间,捷音舍不得走,围在哥哥身边,像只小喜鹊似的,叽叽喳喳不停打听嫂子的事。
周时雍陪妹妹聊了一会,算着时间吴慎也快回来了,便对捷音道:“你去把青雀叫来。”
捷音不悦道:“叫她来干什么?”
“她初来乍到,我要交代些事情。”
捷音不情不愿地去前院把青雀叫了过来。
青雀上前行礼,察言观色,明显看出周时雍的神色比方才温柔许多,显然已经接受了要留下她的事实。
周时雍和颜悦色道:“我让博将军领你回去,并非是不知好歹,回绝王爷赏赐,也并非是不满于你。实在是我家中情况特殊。我母亲多年前受了刺激患上疯病,虽一直服药,但病情不稳,时常发作,也曾险些闹出人命。她身边有我妹妹和下人侍候,你最好不要近前,以免被我母亲失手误伤。”
青雀屈膝道:“奴婢知道了,多谢大人关爱体谅。”
周时雍打量着她,“你都会些什么?”
“奴婢粗通文墨,会抚琴下棋,还会做菜。王妃娘娘很喜欢吃我做的南方菜。”青雀眼波流转,面露羞色,“让大人见笑了。”
看来完颜洪极为用心的挑了个人送来,青雀虽是北戎女子,迎合的却是大昭汉臣的喜好。
周时雍微微一笑,“我闲着没事,你陪我下一盘棋吧。”
云娘来时,得看见青雀在他身边,才能借题发挥的演戏,在此之前,两人总不能这么干坐着。
周时雍心不在焉的手执棋子,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生的年轻俊美,英姿洒脱,很容易让人生出倾慕之心。青雀一边陪他下棋,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留在他身边,总比送给那些年老干瘦的汉臣做妾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