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跨下台阶,带着侍从扬长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檀汐拎着两只野兔从树林里出来,走到大门口,似乎听见了周时雍的声音。
推开院门,果然看见周时雍正抱着宇文琪,将那只小银锁,重新挂到了宇文琪的脖子上。
周时雍抬起头,正和檀汐的视线对上。
虽然住在驿站,他看上去并无邋遢之态,衣衫整洁,只是容色有些疲惫,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下颌隐隐露出青色。
周时雍看见檀汐手里的野兔,默默将宇文琪转了个方向,不欲让他见到兔子身上的血。
吴慎牵着马,从屋后的马厩绕过来,见到檀汐主动说道:“我去送宇文琪。你明早和表哥一起走。”
檀汐刚想说这么急,转念一想,孩子父母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得,便点点头道:“好,路上小心。”
周时雍抱起孩子递给吴慎,将两人送到大门外的树林旁。
檀汐站在屋檐下,隐隐听见周时雍说了句,“把银票收好,仔细照顾他。”
奇怪,怎么还有银票?等到周时雍回来,她忍不住问道:“把孩子送回路州?”
“不是。”周时雍从她身边走过,手揉着眉心,无精打采道:“我累了,先去睡一觉。”
檀汐目送他进了房间,关了门,没有点灯也没有洗漱,竟那么潦草地直接睡下了。她满腹疑惑不及问出口,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
吴慎走前已经做好了晚饭,檀汐独自一人吃了饭,收拾了屋子,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也早早睡了。
山里分外寂静,加之习武之人警觉,檀汐睡到夜半,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她悄悄起身,轻轻推开一指窗户,看见周时雍走出了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