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危急,周时雍从袖中摸出暗器,若韩云霄当真踏进签押室,他只能冒险去阻拦他。
幸好,那两样东西放在正堂,韩云霄因熟悉公房布局,甚至没有点灯,推门就去,摸黑拿了便折返出来。
虚惊一场,周时雍咽下一口热茶,将堵在喉间的一口惊忧硬生生冲了下去。
“周大人不必太辛苦,明早再审不迟。”韩云霄说完又补了一句,“该动刑也别手软,有些人不吃些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
周时雍含笑点头,“韩大人说的是。”
送走韩云霄,周时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托着茶杯的那只手,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檀汐静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危机解除,便继续在密室里查找名册。
景和十年之前的大昭和北戎,经历数次交战,彼此不分胜负。为了得到军中情报和京城信息,彼此之间互相派遣间谍极多,光是景和十年,便有厚厚一本生间名册。
周时雍让她查抄十年间的生间名单,是认定郭运至少在汴京京畿军中潜伏有十年之久。
檀汐翻找出三本名册,锁上密室的门,疾步离开。
周时雍见她出来,急忙将她带进自己的公房,以防再有人来,他打开内间司的密室,给了檀汐一盏灯,将她锁进密室,在里面誊抄名册里三十五岁以上男子名单。
檀汐在密室里誊抄完毕,将册子送回韩云霄的公房,重新锁好密室,把三把钥匙按照顺序拓印了模子,再将钥匙擦干净消掉气味。
做完这一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任务才算是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