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是周时雍的公廨,韩小成先是恍然大悟,接着便啧啧道:“周大人长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属下还以为是位光风霁月般的人物,没想到也会施这般手段。”
门荣是韩云霄的心腹,侧目一看韩云霄露出鄙薄神色,便忍不住道:“大人比他年长十岁,在五间司的资历经验远胜于他,他进了枢密院才不过七年光景,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做司主。”
韩云霄摆了一下袖子,面带酸气地呵呵一笑,“半年前北天王遇刺,是周时雍关键时刻替北天王挡了一剑,这等救命之恩,北天王自然要重用提拔他。”
还有一位副司主博尔贴,背后的靠山是南天王完颜洪,所以即便没有周时雍,也轮不到他韩云霄。他反正已经认了命,打算以后在五间司混日子。
韩云霄带走云娘时,檀汐并不担心,一来周时雍是自己人,他肯定知道云娘的身份,不会弃之不管,二来,她和云娘的应对毫无纰漏,韩云霄等人显然也信了她们的话,并未把云娘当成嫌疑凶手,否则对云娘也不会那么客气和善。
然而,云娘这一去直到下午还未归来,檀汐感觉有些不对劲,提前关了铺子前去查看究竟。
韩云霄早就交代过五间司门口的值卫,郦檀汐自报姓名,说明来意之后,值卫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手无寸铁,身姿纤细,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方才领入正门。
衙署内静的出奇,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神秘诡谲气氛,暗含杀机。
北地苦寒,春信迟迟未到,庭院正中的两棵虬枝古树不见新叶,乌色枝条状如长矛,凌厉萧杀。青砖高墙之下铺满铁蒺藜,若是有人翻墙而入,不慎落到上面,惨状不堪设想。
檀汐跟在值卫身后,走到垂花门处,另有两名司尉看门,旁边置有一张书案,放着事簿和笔墨。前门值卫报上檀汐姓名和来意,司尉提笔记下之后,方才将她领进内院,交给了周时雍手下的司尉易江。
周时雍的公廨在院中最东侧,正堂房门敞开,内里寂静无声。易江站在门口通禀,檀汐侯在廊檐窗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