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冽摇了摇头,“不全是。十年前的今日,你三哥将你送到我的大帐里。”
乐昌脸上的笑容有微不可见的僵硬,为了掩饰,扭脸去系腰间丝带。
那时,她是地位尊崇的天之骄女,大昭帝国的长公主,即便艳名远播也无人敢觊觎她的美色,直到北戎大军兵临城下,兵马大元帅完颜冽向皇帝讨要她。
她早已嫁做人妇,有夫有女,完颜冽提出这种要求,无非是想要羞辱大昭君臣。而她的皇帝三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江山,心惊胆战地去青城求和,顺便把灌醉了的她送到了完颜冽的大帐里。
完颜冽身为北戎皇子,手握重权,并非没见过美人,可十年前见到乐昌的那一幕,却是此生最难忘的一副画卷。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不足以形容她的美,汴京盛产牡丹,她便是最华美艳丽的那一朵。
完颜冽将她的脸蛋掰回来,仔细查看她的神色,“辞忧,你和徐脩做了九年夫妻,跟我已有十年整。不知我在你心里,可抵过了他的位置?”
这句话,其实去年此日他便打算问她,想想又觉得失身份,可是忍了一年到底还是想要听听她怎么说。
乐昌没有立刻作答,美目含情望了他片刻,方才说了三个字,“何须比”。
“他出身高门,原本也有鸿鹄之志。尚公主便绝了宰辅之路。我生育阿圆伤了身子,从此不能生养,他惮于我的身份,又不敢纳妾。仕途和子嗣都被我所误,不免心生怨恨,其实早与我貌合神离多年。我跟了王爷之后,三哥便从宫里挑了四个美人送他,听说第二年便得了三个儿子。”
乐昌说到这里,讥诮地勾了下唇角,柔声道:“而王爷对我的好,却是实实在在十年如一日,上京除了皇后,无人比我更尊贵。辞忧并非石人心肠,此生除了阿圆,王爷就是我最亲的人。”
完颜冽听到这一番话,畅快至极,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所以本王把阿圆接来,圆你心愿。”说罢起身走出暖阁,吩咐外间的人,“王妃醒了,进去侍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