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当时阿嬷心里的困惑,也是蒋昭现在的。
在来广西之前,蒋昭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在知道真相之后毁了阿嬷重视的巡山,而毁掉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去掉巡山的重要一环,也就是酿鬼人,她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但在逐渐揭开真相的途中,她发现她一直都在荀贞婉的计划下走着,甚至可能连她准备去死结束巡山也是荀贞婉计划好的,而且还多了明显是受害者的巫族,以及真正导致他们四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西王母,一件又一件事情的交织,她的心也有所动摇。
别看蒋昭在别人面前一直坚定主张杀了那些长生种,但实际上,就像是谢乐山说的,这些长生种,也就是巫族,从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她真的要杀了这些本来就关了几千年的巫族吗?
但如果不杀,放了他们,蒋昭过去所受的那么多痛苦都是为了来给这些巫族当个破救世主,好发挥她的善心,但要她原谅之前痛苦的根源,这多可笑。
这多可笑,蒋昭想着想着,突然莫名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泪花,把桌子上的的资料全塞回去,巫族再无辜又怎么样,这世上没人比她更痛苦了,谁让他们被西王母抓住了,要怪,就怪西王母吧。
想到这,蒋昭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打算去找谢乐山聊聊。
但才刚刚走了几步,覃序南就一脸惊慌地朝她跑过来,这是两人之前谈话后的第一次见面。
“怎么……”了字还没出来,覃序南就朝她扑了过来,覃序南整个身体都罩在她身上。
“钟离……钟离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蒋昭没顾得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抬头望覃序南跑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地方已经变得阴沉沉的,时不时有一簇黑色的烟雾出现,随即又消失,古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