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悻悻对视,蒋昭放下手,和覃序南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倒是很亮堂,有一面大大的窗,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躺在躺椅上的老人,真是一幅温馨的画面,如果忽略这屋子里密密麻麻的虫子的话。
蒋昭见怪不怪,拉着覃序南的手腕,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向这个老人问好。
“虫医好。”
“虫医,这个称呼都像是上辈子才听人叫过了,女娃娃,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你的,真是好久不见了。”
荀太爷从躺椅上迅速坐了起来,身姿矫健,用手清了清那些随处乱爬的虫子,总算是给他俩腾出了一片空地。
“那有俩凳子,你们拿过来坐下吧。”荀太爷又躺回了椅子上,一晃一晃的,“不过,你这女娃娃倒是怎么认出来我是虫医的?”
这里的苗族,世代有两种医药体系:一种是正儿八经的苗医,现在也是中国传统医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活跃在世人眼里;另一种则是虫医,不对外宣扬,他们终身与虫密不可分,族人见了有时都会害怕。
这位荀太爷就是后一种虫医,苗族蛊虫一类对于外人而言是神秘而奇幻的故事,但这只限于酿鬼人的命蛊,对于其他苗族人而言,虫子是自然的馈赠,蛊虫也只是药效强一些的虫子而已。
蒋昭缓缓解释:“每一代虫医都有着一个图腾,这个图腾就被您大大咧咧地印在了这几个屋子所有看得见的地方,比如,您的躺椅、我们坐的凳子、窗户……”
荀太爷咳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反驳:“小时候不懂事弄的,你在这男娃子身上用自己下了蛊?”
听着荀太爷扯开的话题,覃序南倒是认真了起来,他之前虽然说知道了有只虫子在自己身体里,但却不知道什么叫“用自己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