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山很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做梦。
傩师几乎不做梦,梦境对于他们而言是命运的一种预知,他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周围一片雾蒙蒙,一脚踩上去轻飘飘的,没有支撑点,他只是走着,却丝毫没有尽头,谢乐山依旧耐心,稳步前进。
终于,场景发生了变化,这是村子里,应该说是很多年前的村子里,他似乎被困在了一个很小的东西里面,看外面的一切都觉得硕大无比。
有一对母女挎着个篮子走了过来,嘴里念念叨叨:“请土地公保佑今年大家的身体也健健康康。”
那个小女孩也软言软语道:“土地公爷爷,请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谢乐山了然,自己原来是在小神像里,还回到了过去。
一位身上穿着傩师衣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母女俩赶紧上去扶着他。
“傩师大人,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老者笑着皱起满脸的皱纹:“我自己要一个人出来的,别怪别人,晓英都这么大了啊。”
寒暄了一会,母女俩告退了老者,而他却迟迟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走到神像前面,端端正正地跪下,他先开口念了一段神语,才接着说:“请您离开这里吧?”
谢乐山本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傩师,却被他这句话吓得够呛,他能看到我?
但那个老者继续往下说:“真的已经够久了,这些村里的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真的有过错,请也降于我一人吧。”
谢乐山难得正经起来,这代傩师说的是什么?
场景突然剧烈地转换,谢乐山晕头转向的,想吐却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