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的时候都没有往后看,自然也没有发现地上那一小堆翻出来的土,像有生命一样又慢慢爬着填了回去,一如往昔,没有一丝凸起。
是时候应该要走了,这次相见,盘浣已经很满意了,她踮起脚把那块玉佩系在覃序南脖子上,又用手摸摸了那张脸,特别在眼睛那停留了好一会。
蒋昭说了句“走吧”。
覃序南都已经弯腰把头已经伸进回去的山肠里面了,但这个时候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还在原地,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后山林厚重,显得她格外孤寂。
她一辈子在这个地方长大,没有出去看过世界,一个一个地送走身边的人,现在她依旧站在这里,要送走世界上她唯一的血脉,他突然觉得心里好酸涩。
这是世界上自己妈妈唯一的亲人了。
覃序南和蒋昭说了句等一下就钻了出去,跑到盘浣面前,给了她一个重重的拥抱。
“外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的。”
盘浣拍了拍自己外孙的背,泪花也在眼睛里闪烁。
覃序南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打算在上面刻些什么,但在袋子里找了找并没有找到什么尖锐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蒋昭就大概能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她递给他一把匕首。
世上的亲情,血浓于水,就算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总归是割舍不下。
覃序南在手链的内部小心翼翼刻了“南”一个字,接着笑着把它戴到了盘浣手上。
“就当是我和妈妈一起在您身边了。”
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