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宗不明白将军刚才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只得先退下,走出去很远,他才敢回头看,却见谢凌云还站在门口。
站得,比一侧的侍卫还要板正。
不过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杨士宗也能感受得到将军满脸的肃穆冷意。
就好像是过年时候贴的门神,谁都要敬畏三分。
谢凌云虽然冷着脸,但其实心里早就乱了。
他想起初见江清月时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又想起她被冤枉挨打,差点丢了半条命,再有那些难听的谣言……
江清月明明处在弱势,却仍是一副漠视一切的样子。
所以当时谢凌云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分不清高低,却还愚蠢的想要攀上高枝。
可不知从哪里开始,他渐渐地对江清月有了改观,直至刚才,他才终于有了清楚的认知。
江清月不是分不清高低,而是她骨子里有着连许多男人都没有韧劲儿。
而她能得到这些,全因为她在北疆受过的苦。
她只是个女子,也不过才刚及笄的年纪,身上的伤疤却快要比得上他这个从军的男人。
一时之间,谢凌云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心一乱,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侍卫在江清月的帐外已经守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天寒地冻都忍下来了,可光是这一刻,他就觉得身后有道寒气,从后背延伸到四肢百骸,冷得彻骨。
他知道身后站着的就是谢凌云,他想回头,却没这个胆子。
到底是谁惹了这个杀神啊!
过了片刻,帐帘被人从里头掀开,谢凌云回头去看,不料却被人迎面泼了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