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时间,她让江家人去买了一些药材,研磨成粉备用。

江夫人环抱着江归玉,一张帕子捂着江归玉的眼睛,一张帕子捂着自己的。

“啊!”

江归玉身子猛地一颤,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身下刚新换的褥子,疼得浑身都出了汗,哭喊着说疼。

站在外间等着的江家父子冲进来,张口就要斥责。

“二小姐要是忍不了,那我就不弄了。”

其实江清月本可用一些麻药辅助,减轻痛苦,可她故意没这样做,能多折磨一会死一会。

她神色淡然的把一块腐肉刮下来,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江归玉紧咬着下唇,唇已经被咬的发白,松开力气时,上面都有了牙印。

“我忍。”

江明炀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清月,心头震动。

她怎么能这么冷静?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麻木的表情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她在北疆,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江清月替她剐除了腐肉,正要上药时,江明炀把陆庭之送来的药递过来。

江清月看了一眼,平静的道,“陆大人的药确实是好药,但是不适合治这些伤口。

我没猜错的话,二小姐之前每日涂抹的就是这些吧?”

“伤口本就溃烂,可这些生肌的药膏需要每日涂抹,纱布解开再缠上,如此反复,屋里又点了这么多的炭火,只会让伤口溃烂的更加严重而已。”

她扫了眼刮下来的腐肉,“苍蝇蚊虫都知道往暖和的地方生,所以,闻着味儿,找到家了。”

江归玉拽下蒙眼的帕子,声音颤抖。

“不可能,庭之哥哥不会害我的。”

“我没说他要害你,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江清月用银勺舀起药粉,“这是刚才买回来的药,你们这么多双眼睛,总不会再说我动手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