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夫人立刻清醒过来,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

她对着客位上的男人,微微蹙眉:“陆大人,这门亲事,你若是有什么异议,咱们也可以再商议的。”

“我归玉这个女儿,自小病弱,是当眼珠子养大的,我和她爹也不是急着将她嫁出去。”

男人样貌出众,有清风霁月之姿,白鹤玉松之形,素来以秉公正直、刚正不阿闻名于众,为一众青年才俊之表率,出现之时,便往往是人群焦点。

此刻屋中几人都注意到,他盯着江清月的片刻失神。

而江清月只是静静垂眸。

“陆大人?”

王妈妈一声提醒,陆庭之才回了神。

他目光流转,轻启薄唇:“江夫人多虑了,庭之对这门亲事没有异议。”

“只是朝廷有意指派庭之近日处理雪灾赈灾,方才不得不延后婚期。”

霎时,江夫人紧锁的眉头松了松。

可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又看向江清月。

当初,如果不是二房那贱人换了她的孩子,如今这门这样好的亲事,应是清月的。

江夫人忽然心痛。

造化怎么如此弄人?

听见陆庭之的回答,江归玉眼底似乎松了口气。

待他一告辞,她便也起身和江夫人请辞:“娘,我也先回去了。”

江夫人怕她着凉,又是千叮咛、万嘱咐。

等人都出去了,江夫人才敢起身,将江清月抱到怀里:“清月,清月,是娘对不住你。”

屋子里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她才抽泣:“不是三年前不接你回来,当初,你爹官位不稳,实在是不敢有任何差池,只能叫你一直替了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