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谢瑗这时恰巧醒了过来,三四岁的孩子瘦得下巴尖尖,见到夏氏竟下意识往乳母怀里缩。

谢爻瞳孔骤缩,他蹲身轻唤:"瑗奴?"

孩子迟疑许久才细声唤了句"大人",却在他伸手时猛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满眼的畏惧。

吴氏红着眼睛道:“夫主你瞧,瑗小郎君他惧怕如夫人啊!若非如夫人暗中虐待小郎君,他怎会怕自己阿姨?”

“正是!”刘氏也道,“原先妾亦是不敢相信,妾也是做母亲的人,平心而论,谁忍心伤害自己孩子,可种种铁证之下,妾不得不相信啊!还请夫主将瑗小郎君带回府教养吧!”

吴氏:“对,请夫主将这可怜孩子打走吧,两个小女郎按原来的计划,再养几年再回谢府也不迟,只是小郎君太可怜了,摊上一个狠心的阿姨,若不将人带走,说不定哪日命就没了!”

被吴氏、刘氏落井下石,夏氏气愤不已,大骂:“完吴氏、刘氏你们闭嘴!这是陷害!你们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好!”

“你才闭嘴!”

谢爻怒喝一声,全场瞬间禁音,谁也不敢再说话,所有仆婢将头埋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夏氏咬着唇,泪眼婆娑地望向谢爻,企图唤起他的一丝怜爱。

谢爻直接无视,声音像是淬了冰,"即刻收拾瑗奴的东西。"

夏氏疯了一般抱住他的腿:"不!夫主,你不能带走他!我是他亲母!"

谢瑗是她唯一的依仗,回谢府的唯一筹码,她不能让人将孩子带离自己身边!

无论如何也不行!

夏氏眼中闪过阴郁,指甲在锦缎上刮出裂帛之声,"定是苏氏那个妒妇挑唆!她自己生不出就……"

"住口!"谢爻暴喝,抬脚挣开她,"清风苑连你一根手指都没伸过!"

转头对吴氏道:"你们女儿且安心住着,瑗奴我带走了。"

吴氏与刘氏齐齐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