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成都后,苏允安静养伤,在谢氏族人的严加看守下,她几乎足不出户。

她这一身鞭伤,深可见骨,指定会留疤。

然,陈郡谢氏真不愧是家大业大,门路多,寻遍各路医师,给苏允配了祛疤的药。

休养了一月,身上的伤好全了,两月后,身上的疤也几乎看不见了。

可这次的经历,终究还是在苏允心上留下了阴影,时不时梦见那日匈奴破城的恐怖,梦见周娃、王三,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惨死匈奴之手。

苏允终究还是被现实打败了,离开建康,似乎哪儿都是危险了,可若留在建康,谢爻怎可能放过她?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她累了,真的累了……

苏允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般,整日里无精打采、意志消沉。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的低迷,内心的郁结让她无法释怀,人也因此变得憔悴,消瘦了许多。

负责照顾她的医师对她的状况很是忧心,但他心里也清楚,苏允所患的是心病,并非药物能够治愈。

面对这样的情况,医师亦是无奈,他虽医术高明,但对于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却束手无策。

苏允常常独自一人静静坐在房间里,凝视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思绪如雪花般飘荡,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她想起了远在他异世的爸爸妈妈,想起了曾经一起玩耍的同学们,有时也会想起谢爻、六皇子,甚至还有周娃和王三……

她不断地问自己,为何命运要将她带到这个乱世之中?

在这个战火纷飞、士族当道的时代里,底层人民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毫无价值,唯有攀附权贵,才有可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求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