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隐秘的小动作让谢钟情耳尖发烫,差点碰翻侍女手中的盥洗银盆。
大堂内陈设极尽雅致,素绢屏风上绣着山海经异兽,青铜雁鱼灯吐着幽幽兰膏。
皇帝与皇后端坐在铺着白狐皮的紫檀榻上,一个威严,一个雍容,太子立于御座右侧,正含笑望着新人。
谢钟情见到帝后二人,并不多意外,但也明白,能得到皇帝主婚,这是何等的荣耀!
她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太子晋廉,今日他身着白色太子常服,腰间玉佩叮咚,正含笑望着他们,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润如玉。
这太子在谢钟情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克己复礼的温润模样,但谢钟情非常清楚,这人有多心黑。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楚王晋离亥时,谢钟情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晋离亥穿着一袭檀色锦袍,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手中玉柄麈尾腰扇已被捏出一道细痕。
他的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身上,让她想起曾经,晋离亥向自己表明心迹被拒时,那悲伤不甘的模样。
晋离亥极力克制着自己,可目光仍是不住地往谢钟情身上瞟。
钟情她穿嫁衣的模样真好看,是他幻想中的样子,只是新郎不是他
好歹,他见过她两次穿嫁衣的模样,姨弟却从未见过。
这么想,晋离亥心里似乎好受了些。
男席那边,崔琅崔琊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谢钟情瞧,生怕少看了一眼。
娶不到钟情姐姐,看看也成啊。
萧戟亦是隐晦痴然地注视着一身婚服的谢钟情,忍下满心的苦涩。
"吉时到——"
随着太常寺礼官击柷,编钟与磬的雅乐徐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