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颀长身影踏雾而来,月白色锦袍下摆绣着青竹纹样,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那人走近了,眉眼如画,唇边噙着温和笑意。

"景、景烨?"谢钟情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

王政站在三尺外,玉冠束发,腰佩长剑,君子端方,一如往昔的温润如玉。

"阿鸾。"他唤她,声音像隔着很远的水传来,"许久不见。"

谢钟情踉跄一步,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手却扑空了,她怔怔地望着他,“景烨景烨,真的是你!”

眼泪忽地就沿颊而下,谢钟情近乎贪婪地望着男子如玉的容颜。

这一刻,她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已经许久不曾梦见他了,自那次景烨入梦让自己忘了他后,她再没梦见过他。

王政低头看她,笑容温文尔雅,“阿鸾,许久不见,见你如今安好,又觅得良人,我很欣慰。”

“我”谢钟情心里大惊,眼中划过心虚低低道,“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王政轻笑,袖中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抚过她发间,明明触不到,谢钟情却觉得有微风拂过额角。

"是我该道歉。"他望向远处,雾中隐隐约约的花海,"当年若非我执意求娶,你与英王"

"别说了!"谢钟情泪如雨下。

她知道王政的自责,她何尝不也自责呢?

王政的身影在雾中晃了晃,他抬手似乎想擦她的泪,最终只是垂下手叹息:"我走之后,你守了三年。如今能见你终于放下过往向前看,我真的很开心,很欣慰,此后再无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