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谢钟情脑子灵光一现!
她猛地想起,曾经,在侄儿的满月宴之时,李韵颜与卢楚儿一同掉入冰湖!
那次卢楚儿没了孩子,难道李韵颜也受害,坏了身子不能怀?
也不对了,若只是单纯掉冰湖受寒,以陇西李氏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医师治疗,肯定还有什么旁的原因!
谢钟情不敢想象,李韵颜嫁入东宫不能生,她该有多大的压力。
并且,李韵颜对太子那么痴心,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子生子,她又该多痛苦。
但她也爱莫能助,因为这都是李韵颜自己的选择,如今只盼她能想开,别整日郁郁成疾,垮了身子。
这时,建康这边的消息,经过几日,终于传到了边关。
幽州。
初夏的北方,风格外锋利,卷着沙砾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
庾危意站在瞭望台上,玄铁甲胄覆着一层薄薄的黄沙,他眯着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手中长枪在夕阳下投出修长的阴影。
忽然,天际出现一个黑点,扑棱着翅膀朝军营飞来。
"将军,京城来信。"亲兵捧着信鸽快步上前。
庾危意回头,接过信件,当他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时,指节不自觉地发颤。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急促,却如利箭穿透胸膛:"谢氏女钟情赐婚英王,圣旨已下,三月后大婚。"
沙砾击打在铠甲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庾危意只觉有人用重锤砸了他的胸口,呼吸为之一窒。
他死死攥着纸条,直到它在他掌心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