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为三人斟好茶,将一杯呈到谢钟情面前,谢钟情接过,道:“六郎、七郎,想来今年你们便要入仕了吧?”

崔琅崔琊目光虚虚转到茶盏上,闻言点头,沉默不言。

其实以他们的家世,本可以在十五六岁就参加选官入仕了,只是他们不想那么早,入仕就意味着很忙,太忙就没机会见到钟情姐姐了,因而一直拖到现在。

谢钟情手捧着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嘴角微扬,缓声道:“是啊,我们都已长大成人,在此,衷心祝愿六郎和七郎在仕途上一帆风顺,早日寻得如意佳人。”

话音方落,只听得急促地一声,“钟情姐姐!”

两人猛地抬起头,目光交汇的瞬间,满脸的伤痛,直勾勾盯着谢钟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无情之人。

崔琅的声音略微发颤,带着些许难以置信:“钟情姐姐,你你怎能如此云淡风轻说出这番话呢?”

一旁的崔琊亦是满脸苦楚,他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钟情姐姐,你可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怎样的折磨?”

他们对她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而她却如此冷漠地让他们另娶她人,这无疑是在他们的心上狠狠刺了一刀。

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庞,此刻都流露出同样的悲痛神情,那质问的目光,好似她是个负心薄情、冷酷无情的之人。

然而,面对这一切,谢钟情却显得异常淡定。

她悠然放下茶盏,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张质问悲伤的脸庞,残忍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姐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无情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他们的心脏肺腑,血液在瞬间倒流,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