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谢钟情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

如果线索确实指向匈奴,那么只有以下三种情况:要么是大晋的汉人与匈奴相互勾结,联手策划了这场刺杀;要么就是匈奴的奸细已经成功混入了建康内部;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匈奴实际上是被人诬陷的,他们只是被当作了替罪羊。

晋擎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沉凝片刻后说道:“目前这些都还只是线索而已,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本王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鉴于上次有刺杀,有人说是鲜卑人所为,鲜卑那边就直接发兵过来了,这次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行。

“谢女郎,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去处理吧。本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晋擎骁安慰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谢钟情沉凝的神色微松,展颜道:“臣女自是相信王爷。”

说完刺客的事,室内的气氛又再次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时间在静静地流淌。

谢钟情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目光也开始游移不定。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子。

然而,就在她抬头之时,目光与男子不期然交汇,那一瞬间,她像触电般地迅速低下头去,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晋擎骁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从上到下,缓缓地扫过谢钟情的全身。

她今天穿的是象牙白的垂胡袖半臂襦裙,戴着银蝴蝶钗珍珠流苏步摇。

当他的视线落在谢钟情的发间时,他的眉头微扬,那朵盛开在她发间的刺目白花,此刻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