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闭上嘴,将他即将说出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随后,男子微微转过头,目光微微垂下,不再去看那女郎发髻上的花朵,仿佛只要如此,就能躲开那白花所带来的刺痛。
是啊,她还在丧期,那朵白花便是她哀伤的象征,也是她对逝者深沉的缅怀。
有些话,在这样的时刻说了,无疑是一种冒犯。
王四郎是她曾经珍视之人,在他的丧期还未远去之时,若贸然说出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语,那不仅是对王四郎在天之灵的不尊重,也是对心思细腻、重情重义的谢钟情的不尊重。
刘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放在宽大袖子下的手不停地搓着,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这气氛多好啊,正是倾诉心意的绝佳时机,王爷啊王爷,您倒是说啊!
如果不快些表露心意,谢女郎都要被人抢跑了!
他可是听说了,兰陵萧氏萧三郎,那可是出了名的仪表堂堂,才貌双全,平日里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对他倾心,就连元安公主也倾心于他,可他偏偏中意谢女郎。
清河崔氏的崔六郎崔七郎,他们出身名门,家族势力庞大,长得俊朗不说,嘴甜又讨喜,找准时机就粘着谢女郎说着讨巧话,什么心思还用得着说吗?
不,还有边境上那个庾五郎,虽远在边境,但据说他对谢女郎也是贼心不死,时常派人打听谢女郎的消息!
刘英越想越着急。
晋擎骁似觉察到刘英还在,他微微转头,目光扫向刘英,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吩咐道,“刘英,你先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不容置疑。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