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拱手道:“然。”

自那之后,十个亲兵一直手持刀剑,站在驿站外,守卫着谢钟情的安危。

回到屋内,谢钟情在茵席上跪坐好,目无焦距地看着面前的案几发呆,李闵在她身侧担忧道:“女郎,这可是瘟疫呀,要不,咱们先离开此地吧?”

谢钟情回神,侧目,“离开?”

“对,”李闵重重点头,“咱们必须先赶回洛阳,女君可还在那儿等着您呢!”

他的目光满含焦急与关切。

谢钟情不禁轻叹了一声:“可是你们身上的伤势都还未康复。”

不仅仅是李闵,还有好几个仆人此刻仍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十分艰难,更别提下地行走和长途跋涉了。

这样的状况下,又怎能轻易离开此地呢?

“即便如此,那也绝对不能让女郎您在这身陷危机啊!”李闵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这些仆人们的性命本就是属于主子家的,如果因为他们这些卑微的仆人而牵连到尊贵的主子,那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说到底,是女郎心地善良,像极了女君,没狠下心肠将受伤的仆人抛弃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若是换成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对于受了重伤的仆人,恐怕会毫不犹豫直接丢弃掉,根本不会舍得花费钱财去给他们医治伤病。

“目前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而已,并没确凿的证据表明真有疫病患者进入了这里。”谢钟情缓声道,“倘若现在匆忙离去,万一途中遭遇什么意外情况,或者疫病已经扩散开来,再想逃离恐怕也为时已晚了。”

谢钟情面色平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