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在建康好好打听一番,听听众人都是如何议论你的,瞧瞧你的名声已败坏到何种程度!事到如今,为何还是不知收敛呢?”

“以往那些个小小的打闹也就罢了,权当是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但此次是活生生的人命案子啊!你阿耶尽力保下你已是不易,你再不悔改,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劈入元安公主的脑海之中,瞬间将她从迷蒙混沌的状态里震醒过来。

一时间,元安公主惊得呆若木鸡,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心中却是悔恨交加、愧疚万分。

崔皇后气得心口疼,她举帕擦了一下眼角泪花,“现今,你阿耶为给萧氏一个满意的交待,已下定决心待你养好身上的伤势之后,便送你前往瓦官寺去潜心修行,也好借此机会改掉你那乖张的性子!”

元安公主听到这里,不由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刚想要开口辩解几句,崔皇后却眼疾手快地截断了她的话语:“闭嘴!此次无论你想说些什么,这瓦官寺你是非去不可了!谁叫你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端来?!”

元安公主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那凉意仿佛能穿透身体直达骨髓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时间在这一刻都好似凝固了。

崔皇后一通指责发泄过后,又是心疼抱住女儿,道:“你为了男人,对得起阿母吗?对得起你大兄吗?在做那些事时,你可有考虑过我们?在你遇到危险时,萧三郎会担忧得食不下咽吗?会奋不顾身救你吗?不会,只有你的血脉亲人才会真正的关心你啊!”

是啊,萧三郎只是个不喜欢她的外人,可她为了这个外人,辜负亲人良多

母女二人拥作一团,大殿内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