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阿耶对待小皇叔的那份宽容与慈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羡慕。
倘若二弟不贪心,不与他争夺皇位,他也愿如阿耶善待小皇叔那般善待二弟的,可偏偏,晋渐珩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怨不得旁人。
太子的目光落在了天上的弯弯月牙上,那月牙如钩,勾起了他心中的种种思绪。
他自幼清楚,在这宫廷之中,每一步都需要精心筹谋,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即便晋渐珩一直展露在人前的都是爱好山水的淡泊性子,他也从没放松对晋渐珩的警惕,正如底下的小弟们,他也未曾轻视过任何人。
太子始终谨记‘小心驶得万年船’,时刻提防着所有人总不会错的。
月夜下的白衣男子,身上散发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一种自信与威严的融合,而这背后,隐藏着的却是无尽的孤独与无奈。
长时间的高度警惕让他心神疲敝,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呢,便已是孤家寡人了。
二郎羡慕他,甚至嫉妒他,可谁又知他的心酸?
罢了,在其位,谋其职,明日还要去楚王府瞧瞧,三郎这伤,到底如何了。
翌日。
谢钟情昨日自谢府回来,独自坐在屋里沉思了良久,最后,她决定,今日亲自往楚王府,亲眼瞧一瞧,晋离亥的伤到底是真是假。
这是谢钟情第一次向楚王府递拜帖,而王府的管事见是她,当即欢喜得不得了,笑盈盈将人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