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储君之位非得是嫡长子?

为何就不能以才能高低作为评判标准,能者居之?

晋渐珩越想情绪越是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吐出的黑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仔细想来,他和三郎倒是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同样身为皇子,却因不是嫡出且非长子而备受冷落与压制。

只可惜,他过于草率,落得这般下场,如今事已至此,无论怎样自己都难逃一死,倒不如将老三从这件事中彻底撇清关系,也好让太子日后多些麻烦。

面对晋渐珩这番言辞,太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秦王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可其中又存在诸多疑点,而现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他,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个毒药,目前只有秦王有,这使得太子一时间思绪纷乱如麻。

起初晋渐珩不认,现在临死又这么一说,为何?

到底是不是他杀的王政?动机又是什么?

晋渐珩的意识四被一层浓雾笼罩,缓缓地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像是被泼上了浓墨一般,越来越黑暗。

他努力想要睁大双眼,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但无论怎样使劲儿,视线所及之处却始终只是一片混沌。

他艰难地撑着身体,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大兄,小弟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您……”

艰难说完这句话,只一瞬间,晋渐珩的脑袋蓦地无力垂落下来,再没任何动静。

老三,你的罪我都揽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