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钟情默默哭了会儿,她忽地推开母亲,掀开被褥急急下床:“我要见景烨!我要去见景烨!”

若再不见见他,今后再也见不到了……

“阿鸾!阿鸾!你别冲动……”

谢钟情对身后的阻拦置若罔闻,她赤裸着脚,披头散发,只穿着纯白里衣就匆匆奔去前院。

这正月十六,春寒料峭,谢钟情这般定会受寒病倒,芙儿立即拿上娘子的外衣追上去,另一个婢女这拿着绣履追过来。

终于,谢钟情跑到前院,见到满堂白幡中,堂中央围着许多人,有阿公王司空,还有阿家郑氏,以及王氏的其他族人。

而众人中间,王政静静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

“景烨……”

谢钟情怔怔看着这一幕,泪无声落下。

她完全无视周围人,径直飞奔而去,猛扑倒在王政的身躯上,开始痛哭起来。

“景烨,景烨……求你不要睡了好不好?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呀!呜呜呜呜呜……”

谢钟情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双手不停地摇晃着王政那毫无反应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昏迷中唤醒过来。

而其他在场目睹这凄惨一幕的人们,也不禁纷纷为之动容,眼眶逐渐变得湿润起来。

王政身上已清理过,静静地平躺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身上的衣物也是干净整齐,乍一看上去,就好像仅仅只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乡。

可是为什么她的丈夫这么冷?

这种寒意深深刺痛了谢钟情的心,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